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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眾評論

林勁放:23條立法 加速香港普選

為了加快民主進程,香港必須為23條立法,同時配以修訂多項選舉法例,包括公開所有政黨捐獻資料,禁止政客收受外國政治捐獻,監管外國機構人員與政黨政客來往,限制傳媒干預選舉等。只有行出這一步,確保香港政黨不受外國勢力所控制,選舉不受外國干預,香港的民主「普選」才有實行的可能,否則遙遙無期。

(原發表於《透視報》)

當反修例運動持續8個月後,近日有建制派陣營,聯同民間發起大型簽名行動,要求香港為基本法第23條立法,令久違了的23條立法重現曙光。

最近民間出現《23同盟》組織,爭取立法,口號是「23條立法刻不容緩,此時不推23條立法,還待何時?」。他們在上月發起《23條立法 全民聯署》,呼籲市民簽名支持本年度立法會會期內,馬上展開23條立法程序。 當聯署問卷一發出,不到20小時已有超越10萬人響應,他們的目的是籌集200萬人簽署,截至3月15日,已有超過100萬人聯署。除了問卷,他們亦在Facebook舉行網上座談會,以KOL討論為23條立法的必要,以及擺街站宣傳立法。

種種行動正為立法加溫,把冰封了7年的立法文件,從政府的文件櫃中重新解封, 正式為新一場23條立法運動揭開序幕。

當建制派的行動進行得如火如荼,反對派必然會兵來將擋,實行把23條立法再次妖魔化,把它說成是「箝制言論自由」、令香港「民主退步」、中共要「以言入罪」等。最初,就是這種種「擔憂」引發2003年的50萬人上街反對立法,令本身用意是保護香港的23條胎死腹中,亦永遠被塵封。

一直以來,很多香港人把23條看成是「魔鬼條例」,猶如「民主炸彈」;但實際上23條,即國安法,是為了保護香港及中國境內國家安全的一條法例,在民主國家非常普及,亦立例嚴謹。然而,更鮮為人知的是,其實這法案是可以加速香港的民主進程,令香港可以落實普選的,同時可以令香港的民主選舉公平地進行,不受外國干預。簡單地說,23條是普選的基石。筆者會在文章的下半部詳述。

23條是什麼?

基本法第23條,簡稱國安法,是一條就香港境內涉及國家安全的行為,包括叛國罪、分裂國家行為、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、及竊取國家機密等罪行,而作出立法指引的憲法條文。

香港回歸前,國安法在香港一直沿用,不過效忠的對象是英女王。查閱網站「電子版香港法例」,香港法例第200章《刑事條例》第2至10條是有關叛國罪和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等條例,法例直至1997年6月30日終結。可是,回歸後,由於反對聲音的打壓,國安法一直懸空。基本法23條立法,只是把以往殖民地時代法例的效忠對象由「英女王」改為「中華人民共和國」。

一直以來,為了保護國家的主權及穩定,世界各國都有訂立國安法,防止政客與外國勢力勾結,阻止外國干預內政。其實國安法是一條古老的法律。即使以往沒有明文的法律,叛國是死刑。英國在1351年才有明文的《叛國罪》,但它訂立的原因,正是因為英皇可濫用「叛國」之名對付貴族,貴族為了自保而要求英皇訂立《叛國罪》。經過17-19世紀對《叛國法》的多次修訂後,《叛國罪》所保護的是現行政治制度,而罪名也從死刑改為終身監禁。只要在維護現存政治制度下,英國政客提出反對意見,甚至擁立合乎資格的英皇,在《叛國罪》的「保護」下,仍屬於合法行為。

美國的《叛國罪》早已寫在憲法上。憲法第三章寫明,以下情況構成《叛國罪》:向美國開戰、支持美國敵人、為美國敵人提供援助。違者最高刑罰是死刑。美國憲法上寫的比較空泛,後來美國在《叛國罪》的基礎上,增加法律限制政客行為。這方面在後面會詳述。

歐美立法禁外國干政 扶植傀儡上台

近年,各國的國安法的法例更趨嚴厲,箇中主因是擔憂某些國家干預內政,操控民主選舉,在別國扶植傀儡政黨上台,藉此操控別國。西方多國在《叛國法》的基礎上,增加多項法例,阻止外國通過選舉干預內政。

外國通過煽動叛亂或民主選舉制度去干預別國,俗稱“顏色革命”,並不是陰謀論。2019年美國國防部屬下的聯合特種作戰大學出版一本教課書《支持叛亂:策略目的和有效性》(Support to Resistance: Strategic Purpose and Effectiveness),當中羅列美國中央情報局(CIA)在1941至2003年期間的41次行動,當中包括策動1958年西藏叛亂、1980年代利用傳媒和工會在波蘭搞革命、1999年干預塞爾維亞選舉等行動。美國的目的主要在於干擾別國、達到外交目的,甚至推翻別國。

2016年美國加州大學教授的一份政治研究報告指,1946年至2000年期間,全球各國舉行938次全國性民主選舉,當中美國干預別國選舉達81次,俄羅斯干預別國選舉36次,即美國和俄羅斯共干預全球11%的選舉。另一份於2012年發表的政治學研究報告指,每次美國干預別國選舉,獲美國支持的一方會額外多3%選票。

正因為美國多次干預和操縱別國選舉,美國自己也特別害怕別國干預美國的選舉,因此也早已訂立多條法例,作自我保護。早於1938年,美國訂立《外國代理人登記法》,要求代表外國利益的代理人公佈其與外國政府的關係、相關活動和資金來源,讓司法部評估和限制代理人在美國的遊說行為。1976年美國再訂立《有關外國人政治捐獻》法例,禁止外國人向美國政黨作出政治捐獻。

英國也在2001年訂立政黨選舉公投法,限制政黨只能收取英國人的捐獻。其中原因是1990年代英國爆出醜聞,指保守黨收取外國政治捐獻後,在外交上作出有利於外國金主的一邊。2018年,澳洲在《國家安全法》下作出《間諜和外國干預》修訂,將「協助外國竊取國家機密」列為叛國行為,同時也要外國代理人登記,限制代理人向政黨作出政治捐獻。

英美研究擴大立法,限制社交網站

現時西方社會正有趨勢,將社交網站納入國家安全法的管轄範圍,從而阻止外國勢力利用社交網站干預選舉。

2016年英國在脫歐公投意外脫歐後,英國政壇都有陰謀論,認為是外國干預下,使人民支持脫歐。2019年2月,英國國會發表報告指:民主選舉正受到惡意干預,原因是外國勢力利用社交網站散布虛假消息,影響和操縱市民的投票決定;報告更點名譴責臉書(Facebook)是「數碼黑幫」,破壞民主。報告建議英國政府盡快立法監管臉書和互聯網社交網站,確保信息真實,以保護民主選舉。

2016年美國選出特朗普上台後,美國政壇將矛頭直指俄羅斯通過社交網站,尤其是臉書,發布虛假信息,影響選舉。美國國會也有聲音,要求立法監管社交網站的政治廣告。

上月15日,臉書總裁朱伯克,在慕尼黑網絡安全會議上,承認自己在打擊假消息方面反應緩慢,更主動要求各國政府對臉書等社交網站進行法律監管。

港立法胎死腹中 暴動令其重現曙光

西方民主國家的例子顯示,訂立嚴謹的國安法,可以防止外國借選舉干預內政,有助於保衛民主制度。

值得反思的是,多年來,外國可以訂立國安法,為何香港不可? 筆者認為這與泛民主派一直誤導市民有關。在泛民的「宣傳」下,社會對23條極度誤解,認為立法將「傷害」香港社會,「褫奪」香港人的自由。因此,在2002年至2003年進行的立法過程,在香港引起巨大爭議,也引至2003年的50萬人上街,參與七一大遊行,反對立法;加上當時的律政司司長梁愛詩失言,指出「23條就像有把刀在你頭上」,她的原意是對付潛在的叛國者,卻被人曲解,令一般人憂慮立法會影嚮港人本來擁有的人權和自由。

其後,法案表決前夕,行政會議成員田北俊辭職,帶動不少功能組別議員跟隨改變立場,不支持立法;特區政府當時勢成騎虎,不敢太逆民意,最終暫時收回條文,終止立法程序,至今未再提交。

在沒有國安法的保護下,香港成為弱勢。由2019年6月反修例運動開始,經濟及民生大受打擊、失業嚴重、社會撕裂、「港獨」聲音不斷,外國勢力的介入顯而易見;但香港卻沒有法例把關,未能自我保護。

冥冥中自有主宰,暴亂事件最終激發近日民間要求重啟23條立法,令塵封了的法案重現曙光。

沒有23條,不可能有普選

很多香港市民,一直人云亦云,人家反對立法,他們也反對。但23條究竟是什麼,對香港有什麼好處,人們一概不知。

從以上國外例子可見,國安法不單是指《叛國罪》,更是維護國家政治制度,免受外國干預的法例。

基本法23條的訂立,不單是為了讓香港在法例上完成「回歸」中國,更是邁向基本法45條訂定的「普選」的必經之路。

香港人一直誤解23條立法是破壞民主,但相反,在民主進程上,國安法其實是有起動作用的。

何以見得?香港作為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,中央不會容許外國勢力,通過選舉制度的漏洞干預香港事務,這與外國無異吧!如果要推行基本法第45條承諾的「普選」,香港必先要建立好「23條金鐘罩」,全力阻止外國勢力干預選舉,中國政府才能放心讓香港推行「普選」。

近年香港人在爭取「民主」的時候,只強調「普選」,卻從不理會外國勢力介入,引致不公平選舉,從而操控香港。更諷刺的是,他們竟然反對23條立法,令中央一直不敢放行普選,做法本末倒置 。

為了加快民主進程,香港必須為23條立法,同時配以修訂多項選舉法例,包括公開所有政黨捐獻資料,禁止政客收受外國政治捐獻,監管外國機構人員與政黨政客來往,限制傳媒干預選舉等。只有行出這一步,確保香港政黨不受外國勢力所控制,選舉不受外國干預,香港的民主「普選」才有實行的可能,否則遙遙無期。

因此沒有23條,不可能有普選。

林勁放

80後,自小研讀各國歷史,在澳洲和美國大學研讀政治,眼見現今香港政治扭曲,決意發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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